
相信我们大多数人对采菊东篱下融资融券入口平台,悠然见南山这首诗不陌生吧。它的作者陶渊明在我们的想象中一定是一个逍遥自在,放荡不羁的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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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真实的陶渊明恰好与我们想象的相反,他还写过一首诗,题目叫《乞食》。乞食,就是要饭。开头两句是:"饥来驱我去,不知竟何之。"
饿得没办法,被饥饿赶着出了门,却不知道该往哪走。走到一户人家门口,抬手敲门,嘴张了半天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一个当过县令的人,一个写下千古名句的人,晚年活成了这样。
他不是穷得没得选,其实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不这么穷,可他偏偏不要。
年轻时,他志向跟"归隐"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。曾祖父陶侃是东晋大司马,相当于国防部长那一级。虽到家道中落,但他从小读儒家经典,心里装的是"猛志逸四海"。
二十九岁,他第一次出来做官,当江州祭酒。干了没几天就跑了。史书记的原因是四个字:不堪吏职。
接下来十几年,他反复尝试了五次。给桓玄当幕僚,给刘裕当参军,给刘敬宣当参军,最后做了彭泽县令。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去,灰头土脸地回。
问题出在哪?

东晋末年的官场,烂到了根子里。门阀制度把人的出身钉死在牌桌上,寒门再有本事也只能依附大族。而那些大族在忙什么?桓玄忙着篡位,刘裕忙着杀人立威。
陶渊明夹在中间,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不是没机会往上爬——在桓玄幕府时,他手上过的是最高级别的军事情报;在刘裕手下时,刘裕正冉冉升起,跟着干下去,开国功臣的名单上未必没他。
但他看到了别的东西。他看到桓玄怎么对待安帝,看到刘裕怎么清除异己。这些人跟街上抢地盘的混混没有本质区别,只是刀更多、血流得更多。
陶渊明骨子里有一种要命的认真。他做官是想做事的,是想"大济于苍生"的。 当他发现这套系统只关心谁坐那把椅子,他的选择不是妥协。

是走。
归隐头几年还勉强过得去。他有"草屋八九间""方宅十余亩",种点粮,亲友接济一点,能撑住。他写"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",那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轻松感。可这轻松感,很快被现实碾碎了。

种地不是写诗。一个读书人四十多岁学种田,体力跟不上,技术也不过关。他写"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",起早贪黑地干,结果"草盛豆苗稀"。
更要命的是两件事:一场火灾,草屋烧掉不少,家境从此一落千丈;然后是病,五十岁左右染上当时治不好的慢性病,有学者考证可能是周期性疟疾,折磨了他十一年,直到死。
一个五十多岁、身体垮了的人,种不了地了。 他写"夏日长抱饥,寒夜无被眠"——夏天饿着肚子熬过白天,冬天冷得睡不着,盼天亮。
他给儿子们写过信,说自己"性刚才拙,与物多忤",性格太刚,能力不够,跟这世界处处合不来。然后承认:因为自己的选择,让孩子们从小挨饿受冻。
一个父亲说出这种话,那种愧疚,比饥饿本身更折磨人。
他不是表演清高,是真回不去了
老朋友颜延之留给他两万钱,他转手送去酒馆。朝廷征他去当著作郎,他不去。
他不是在表演清高,他是真的回不去了。
《饮酒》诗里有个场景:清晨有人敲门,他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去开。来的是个老农夫,提着酒,劝他——你这破房子连遮风挡雨都勉强,何必呢?大家都浑浑噩噩地过,你也跟着浑吧。
陶渊明的回答是:谢谢好意。但我这天性跟人合不来,让我掉头走老路——
"吾驾不可回。"我的车,不回头了。
从四十一岁辞掉彭泽令,到六十三岁去世,二十多年,他再没做过一天官。
晚年病重,他知道时间不多了,写了篇《自祭文》——给自己写悼词。里面回顾一生,没有抱怨,没有后悔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坦然。
公元427年,陶渊明在贫病中去世。

他没留下什么家产。 留下的是百多首诗、十几篇文章,和一个争了一千多年也没争明白的问题:他到底图什么。
苏轼晚年被贬海南,随身带着一本陶渊明的集子,说:"吾于诗人无所甚好,独好渊明之诗。"
苏轼读懂了。 一个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人回头看,看到的不再是个潇洒隐士,而是一个在极端困顿中守住自己的人。
我们活在一个更容易理解"成功"的时代。往上走,赚更多,爬更高,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。
陶渊明偏偏走了另一条路。他往下走,走到泥土里,走到饥饿里,走到大部分人都会崩溃的地方——然后在那里写诗,喝酒,种菊花。
他不是不想过好日子。他只是不愿意用他不认可的方式去过。
"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"这句诗,人人都觉得美。但很少有人去想:那个在东篱下采菊的人,可能已经饿了一整天。
他抬起头看见南山的那一瞬间,心里在想什么。
正品配资平台也许什么都没想。
也许只是觉得,山还在那里,挺好的。
山河旧事皆落幕融资融券入口平台,前人阅历作良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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